战“疫”先锋
  ———记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武汉同济医院呼吸内科主任赵建平
中国人口报 2020年09月16日 第6602期

  24小时待命,一天100多个电话,每天加起来睡眠不足4个小时,穿梭于专家组会议、会诊、隔离病房间……这是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发现新冠肺炎疑似病例以来,医院呼吸内科主任、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专家组组长赵建平每天的工作节奏。他说:“越是疑难的病例越是要用心。在担任湖北省专家组组长前,我首先是一位医生,我必须坚守在重症患者身旁,与病毒战斗到底!”

迎难而上
  
  “这两天收治的三位发热、肺部感染病人CT影像学特征非常特别,呈双肺弥漫性、浸润性病变,患者白细胞不高,淋巴细胞计数降低,还有夫妻两人先后发病的情况。”2019年12月底,曾在2003年担任湖北省“非典”专家组副组长的赵建平凭着多年的临床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判断这3位病人不同寻常,第一时间在科室下达了工作指示:“上报硚口区疾控中心,科室各病区注意排查有无类似病人!”

  “情况紧急,必须将患者全部进行隔离,实行集中管理。”赵建平一声令下,科室立即行动。医院感染管理科现场指导设立隔离区域,护士长组织领取防护用品并进行防护措施的培训,严格按照要求启动标准二级防控,护理人员安排专班守护,清理家属,实行全无陪隔离管理……1个小时不到,病人集中管理落实到位,医护专班守护人员落实到位,病人及家属告知沟通落实到位,医务人员、病人及家属情绪稳定,一切工作有条不紊。

  然而,病毒传播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不久,武汉多家医院均发现疑似病例,湖北省随即组建专家组。同济医院是全国排名前八、华中地区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医院,赵建平所在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又是国家重点学科、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临危受命,赵建平责无旁贷出任专家组组长,负责全省不明原因肺炎的诊治工作。

  面对未知的病毒,赵建平深知责任之重。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每日奔波于武汉市金银潭医院、肺科医院、汉口医院等定点医院,对危重病人进行查房指导。从12个确诊病例上升至过万病例,每日疫情数字的变化都在催促着赵建平快一点、再快一点。1月22日,为了提高诊治效率,赵建平第一时间联系感染科、急诊科专家,根据同济医院和武汉市接诊的第一批患者的第一手资料,制定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快速指南》。

  从战“疫”打响至今,赵建平没有休息过一天。他带领同济医院医护人员在一线救治患者,与国家派来的医疗救治专家通力合作,不断从医院层面、国家层面推进诊疗指南和救治方案迭代升级,至今共修订了五版诊疗规范,撑起了防治新冠肺炎的第一道防线。

  同济医院一位80多岁的老专家在家发烧,凌晨2点给赵建平打电话,他马上联系救护车接至医院;得知医院同事发烧在家自我隔离,他马上催促其到医院进行检查……在他的精心治疗下,同济医院急诊科被感染的临床医生陆俊恢复顺利,情况稳定,核酸检测转阴,1月29日从金银潭医院转回同济医院继续做肺部的康复治疗;在他所负责的同济医院呼吸内科,无一例医务人员感染……

把握时机
  
  在赵建平的治疗方案中,“时机”是关键。就拿是否使用激素、如何使用激素这一医学界争议较大的问题来说,经过详细的回顾和对比分析,赵建平提出,对于新冠肺炎早期轻症病人,不建议使用激素,对于7-10天后出现持续高热、明显呼吸困难、低血氧症或影像学进展明显的患者可加激素。

  一次,医院收治了一位70多岁的女性患者,入院时血氧饱和度只有70%多,上了无创呼吸机后,血氧饱和度也只有80%,持续两天,依旧无好转。按照以往的观点,这位患者应使用气管插管进行治疗。但是,为了避免后续的并发症,赵建平一直守护在患者身边,慢慢地调试,加上药物、激素的使用,到第4天,患者的血氧饱和度达到了90%~95%,到第7天,患者的血氧饱和度达到了98%,脱离了危险。

  1月29日,全国首例高龄新冠肺炎患者经治疗顺利出院,这是由赵建平团队诊治的。患者78岁,从1月初出现感染迹象到治愈出院,前后历经25天。期间,出现了呼吸困难、严重低氧血症等危重症状,还上了呼吸机。

  “与病毒做抗争,心态很重要。”在总结自己战胜病毒的过程时,患者如是说。但是,患者不知道的是,为了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态配合治疗,赵建平顶着巨大压力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从医学术语上来说,当时他肺部的片子显示两个肺都白了,情况非常危重。但是,看他感觉挺好,我们决定暂时不告诉他实际情况,只说通过治疗慢慢会好的。”没想到,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疫情防控期间,赵建平不放过身边任何一个疑难重症,积极实施自己的治疗方案,以病人更好的恢复、更好的生活质量为宗旨,在临床上悉心探索、照料,帮助一位位患者度过最危险的时期。

转战千里
  
  “我们是国家队,最难攻克的地方,我们得率先冲上去!”4月11日,赵建平抵达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参与绥芬河口岸输入性病例的救治工作,指导当地疫情防控工作,提升医疗救治能力。赵建平说:“中国的经验应该就是最成功的经验,实践已经证实这个经验是最有效的。传染病防治的一些关键措施,我们刚开始认识不足时没有做到,但后来做到了。在强有力地切断传播途径之外,还涉及很重要的传染病源的收治问题。武汉初期因为床位不够,没有办法对这些被感染的病人,包括轻症病人做到应收尽收。应收尽收,最主要的是阻断传染源,不让他们在家庭中或是在就诊过程中传播。轻症病人进方舱、重症病人进医院,这叫分级治疗,救治的效果更好。我们在重症救治上已经积累了很多经验,比如关口前移,要想很多办法让轻症病人不变成重症。”

  7月18日,赵建平从武汉市飞抵乌鲁木齐市后,就一直在自治区新冠肺炎医疗救治定点医院救治患者。他将自己来到乌鲁木齐市的一个月时间分为三个节点,从最初的患者少,到封城筛查两三周时的高峰,再到后来的确诊病例“零新增”。

  “接到通知知道乌鲁木齐有疫情,因为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和能力,还是有把握的。”赵建平说,刚到达定点医院时,患者不多,治疗患者和建设病房同步进行。每天早上,他会先进行病例会诊,逐一讨论每个病例,研判后根据病情变化决定治疗方式;接着,他会到患者病床边开始诊治。赵建平负责的是2个重症病区和4个普通病区,他每天都要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病房间穿行四五个小时。

  “乌鲁木齐的疫情与绥芬河、武汉相比,有不一样的地方。在绥芬河,多为输入性病例,患者多为年轻人,没有基础疾病,而在乌鲁木齐,患者多为社区感染,年轻人、老年人都有,与武汉相似。在武汉,患者是得病后才能住院,但在乌鲁木齐真正做到了‘关口前移’,比如及时地发现了首例病人,并且进行了相应的排查隔离,还有对一些密切接触者的追踪;乌鲁木齐采取了封城的一些措施,这样使患者传播的可能性大大减少。当然,最最重要的措施是在乌鲁木齐进行了全民核酸检测,把那些潜在的感染者都筛选出来,所以疫情很快得到控制。”赵建平说。

  8月30日,赵建平从乌鲁木齐市返回武汉市。这也是他作为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专家组成员,第三次与新冠肺炎正面交锋并最终取得胜利。

医者仁心
  
  “不能看着病人有症状、有痛苦而不去想办法解决。”做了几十年呼吸科医生,每当听到“慢阻肺”这几个字,他总是想到患者那无休止的咳、痰、喘、憋,而吸烟,正是这种高患病率、高住院率、高死亡率的慢性呼吸道疾病最主要的致病因素之一。

  为了进一步了解国内慢阻肺的发病及防治情况,国家委派了一批医务工作者下基层进行深入调查,为制定慢阻肺早防早治方案提供建议。赵建平的调查点在湖北潜江,当时筛查的2.5万人里,40岁以上的慢阻肺病人大概有300多个,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农村。为了帮助农村患者从源头上遏制慢阻肺的发展,他提议在镇里成立戒烟协会,由镇长亲自担任会长,各个镇的卫生院书记担任副会长,再由村医当监督员,定期召集烟民开宣讲会。光有组织的力量还不够,他还在各个村里树立起带头戒烟的榜样,用榜样的力量真真切切地影响更多烟民。

  “作为医生,不能看着病人有症状、有痛苦而不去想办法解决,那是最基本的医德。”短短的一句话,让人感受到赵建平对医疗事业的孜孜追求和对患者满满的关爱。

  邓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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